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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一统志》

来源:中国民族图书馆   作者:   2016-07-13

 

  九十卷,李贤、彭时等纂修,明万历(1573-1620)万寿堂刻本。36册( 6函)。书页为皮纸,四眼线缝,册装。版框高21.3厘米、宽14.8厘米,四周边栏为粗黑线单边;半叶10行,每行22字,小字双行同,白口,版心上端印书名及卷次,下端印页码、“万寿堂刊”。卷九十尾叶为手抄补配。中国民族图书馆藏。
  李贤,邓(今河南邓州市)人。生于永乐六年(1408年),卒于成化三年(1467年),字原德,谥文达。宣德八年(1433)中进士。一生从政三十余年,为官清廉正直,政绩卓著,为一代治世良臣。官至少保、吏部尚书、大学士,廉洁奉公,政绩卓著。曾奉敕编《大明一统志》,并著有《鉴古录》《体验录》《看书录》《天顺日录》《古穰文集》等。
  彭时,庐陵安福(今江西吉安市安福县)人。生于永乐十四年(1416年),卒于成化十一年(1475年),字纯道,又字宏道,号可斋。历仕英宗、代宗、宪宗三朝,为天顺、成化年间正直阁臣的杰出代表之一。他一生勤奋、忠于职守,辅政近三十年,颇能持正存大体。与商辂齐名,《明史》评价道:“有明贤宰辅,自三杨外,前有彭、商,后称刘、谢。”著有《彭文宪公笔记》《彭文宪公文集》《可斋杂记》等。明宪宗时名臣、内阁首辅。

 

  明天顺二年(1458),英宗朱祁镇为不使景泰帝有修志之美誉,以其“简繁失宜,去取未当”为由,令李贤等重修,于天顺五年成书。英宗亲自作序,赐名《大明一统志》。
  《大明一统志》是明代官修地理总志。以当时两京十三布政使司为纲,其中一百六十为州、二百三十四为县、一千一百十六为边陲之地的都司卫所及宣慰、招讨、宣抚、安抚等司。下设建置、沿革、郡名、形胜、风俗、山川、土产、公署、学校、书院、宫室、关津、寺观、祠庙、陵墓、古迹、名宦、流寓、人物、列女、仙释等38门都详加说明。正文前有全国总图,详细勾划了山脉、河流和府州方位。书末记述相邻近国家或地区的地理形势。比较系统而集中地保存了明代政区的有关地理资料。书中最后两卷,卷八十九、卷九十记载朝鲜、日本、安南等国的情况,项目为“外夷”,这部分内容已结合了明初和下西洋所发现的许多地区的有关情况。这些特点同时也表明此书的价值,对研究明代疆域、地理、经济、民族关系和国际关系,具有广泛而重要的资料价值。

 

  万寿堂本的史料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其一,万寿堂本提供了大多数府、州的税粮数字,这对历史研究者了解万历年间税收情况具有较高的价值。其二,万寿堂本《大明一统志》的成书时间远早于《明史·地理志》,而万寿堂本又是以万历年间的政区划分编纂的,因此万寿堂本是研究明代中后期政区沿革的珍贵史料。
  《大明一统志》自天顺五年成书以来既有增修又有翻刻,然而迄今尚无专文讨论其版本差异。其版本可以分作三类,即天顺五年内府刻本及其翻刻本、嘉靖增修本、万历万寿堂刻本及其翻刻本。
  万寿堂本是四库本的祖本,由于天顺本及其翻刻本(如:弘治十八年慎独斋本、嘉靖三十八年归仁斋本、万历十六年归仁斋本)所记没有天顺五年之后的建置与人物,而嘉靖增修本的纪事下限为嘉靖四十一年,从以下三条万历年间的事例来论证万寿堂本与四库本之间的关系。其一,万寿堂本卷二十《平阳府·灵石县》:“在州城北一百里,本汉太原郡界,修县地。隋傍汾开道得瑞石,因置灵石县,属介州。义宁初,属霍山郡。唐初属吕州,贞观中州罢,以县属汾州。宋金仍旧,元属霍州。万历中改属汾州府,编户二十五里。”按:文渊阁本与此无一字之异。其二,万寿堂本卷六十九《叙州府·兴文县》载:“在府城东南三百四十里。古夜郎之地,号大壩都。唐始置晏州,元改戎州,属马湖路。本朝初改为戎县,及改今属。万历甲戌,以平蛮后改今名,”按:文渊阁本与此无一字异。其三,万寿堂本卷七十二《遵义府·建制沿革》载:“本朝洪武四年改为播州宣慰司,又升宣慰使司。万历中,改为遵义府。”按:文渊阁本与此无一字之异。

 

  万寿堂本与天顺本有很大的不同,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万寿堂本增入了大量天顺五年以后乃至万历年间的的建置与人物。其二、万寿堂本是按照万历时期的行政区划而不是天顺时期的行政区划编写的,兹举数例以证之。1、在天顺本卷二十一的叙述次序中,潞州排在大同府、汾州、辽州、沁州之后居第五位。而在万寿堂本同卷的叙述次序中,在嘉靖年间升格为潞安府的潞州排在大同府之后居第二位而列于本卷各州之前。2、在天顺本卷二十七中归德州附于开封府之内并不独立成篇,而在万寿堂本中嘉靖年间已升格为府的归德独立成篇。3、在天顺本卷八十八《贵州宣慰使司》中,由于该宣慰使司“旧领长官司十。正统四年又以贵州卫所辖长官司十三隶焉”,故在其建置沿革中分别叙述了所辖的贵竹、水东、中曹蛮夷、青山、劄佐、龙里、白纳、底寨、乖西蛮夷、养龙坑、上马桥、小程番、卢番、程番、韦番、方番、洪番、卧龙番、金石番、小龙番、大龙番、罗番、卢山二十三个长官司。而在万寿堂本同卷中,由于贵州宣慰使司的辖区又发生了变化(按:即“隆庆初析十六长官司属贵阳府,乃以金筑安抚司并所属隶宣慰司焉。今领安抚司一,长官司十一”),故在其建置沿革中分别叙述的是金筑安抚司和青山、劄佐、龙里、白纳、底寨、乖西蛮夷、养龙坑、木瓜、庐山、麻相、大华十一个长官司。需要强调的是,由于辖区不同,天顺本与万寿堂本有关贵州宣慰使司的记载差别很大。三、万寿堂本在大多数府、州的四至之后都添加了税粮一项。如,万寿本卷五延庆府四至后有“粮三千九百石零”的记载;同书卷四十湖州府四至之后有“粮四十七万石零”的记载;同书卷五十八赣州府四至之后有“粮七万石零”的记载。

 

  万寿堂本与嘉靖本亦有相异之处。首先,除了新增入的内容外,万寿堂本的第五十九卷至六十六卷与嘉靖本的目次有所不同。万寿堂本第五十九卷,湖广布政司,武昌府、汉阳府;嘉靖本,兴都、湖广布政司、武昌府。第六十卷,万寿堂本,兴都、承天府、襄阳府、郧阳府;嘉靖本,承天府。第六十一卷,万寿堂本,德安府、黄州府;嘉靖本,汉阳府,襄阳府。第六十二卷,万寿堂本,荆州府、岳州府;嘉靖本,德安府、黄州府。第六十三卷,万寿堂本,长沙府、宝庆府;嘉靖本,荆州府、岳州府。第六十四卷,万寿堂本,衡州府,常德府;嘉靖本,长沙府、宝庆府。第六十五卷,万寿堂本,辰州府、永州府;嘉靖本,衡州府、常德府。第六十六卷,万寿堂本,靖州、郴州、施州军民指挥使司、容美宣抚司、永顺军民宣慰使司、保靖州军民宣慰使司、五寨长官司、湖广行都指挥使司;嘉靖本,辰州、永州、靖州、郴州、施州卫军民指挥使司、永顺军民宣慰使司、保靖州军民宣慰使司。

 

  其次,在内容方面,万寿堂本第六十卷虽也有关于兴都、承天府的记载,但与嘉靖本有很大差异。在诸多差异中最突出的是,在嘉靖本的相关内容中有大量关于献皇帝的记载,而万寿堂本几乎没有关于献皇帝的记载, 兹举数例如下:1、嘉靖本卷五十九《兴都》有“我献皇帝以懿亲至德,胙社于兹”之语,而万寿堂本根本未提献皇帝。万寿堂本卷六十《兴都》云:“旧安陆州,春秋为鄢郢名都,晋为石城重镇。近扼襄邓,远控黄鄂。汉水濒其西,汇如襟带。历潜、沔入大江,而洞庭、建业皆下游也。我世宗肃皇帝龙兴于此,嘉靖十八年升承天府,遂为兴都。设留守司,如凤阳中都故事。山川环阻,封疆雄固,龙盘虎踞,奠丽陵寝。屹乎,巩国家千万世之基云!” 2、 嘉靖本卷六十《承天府·寺庙》云:“报恩寺,一在府城小东门外,献皇帝每于岁歉,遣官食饿者于此。郡人至于今仰戴不忘云。一在当阳县治南,一在沔阳州城东南隅。”万寿堂本同卷全然未提献皇帝之事:“报恩寺,在府城小东门外”,“报恩寺,沔阳州城东南隅,又当阳县治南亦有报恩寺”。3、嘉靖本卷六十《承天府·古迹》言及莫愁村时,有“本朝献皇帝有诗垂戒”之辞。万寿堂本并无“献皇帝有诗”云云,而且引用了宋人项安适与王璜的诗句:“冉冉水上云,曾听屈宋鸣。娟娟水中月,曾照莫愁行”。“村近莫愁连竹坞,人歌楚些下蘋州”。
  《大明一统志》天顺五年内府刻本,九十卷,40册,半叶10行,每行22字,小字双行同,黑口,四周双边,双鱼尾。国家图书馆藏。此本所载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不同,并无四库馆人所说的“嘉靖、隆庆时所建置”。不止如此,经笔者检视,四库本载有万历时期的建置与人物,而天顺本的相关记载皆在天顺五年以前。
  《大明一统志》嘉靖增修本,九十卷,40册,半叶10行,每行22字,小字双行同,黑口,四周双边,双鱼尾。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此本为董汾、张居正等人奉命纂修的。成书时间是嘉靖四十五年二月。
  万寿堂本所载与天顺本、嘉靖本有很大不同,这次重修究竟是何人所为尚待进一步考证(据:内蒙古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杜洪涛撰写《大明一统志》的版本差异及其史料价值所提到,《神宗实录》中并无修撰《大明一统志》的记载,而《明代版刻综录》中亦无万寿堂的相关信息)。可以确定的是,万寿堂本成书于万历年间,而从其纪事下限为万历十六年推断,此本修成于万历十六年至万历四十八年之间。
 
  参考文献:杜洪涛.《大明一统志》的版本差异及其史料价值.《中国地方志》,2014(10).
(文图/公萍)